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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准叫我娘子,叫公主殿下 (第2/3页)
去。 “吵架斗嘴,看的就是气势,一边软下来,另一边必然乘胜追击穷追猛打。能占的便宜,还有不占的道理?再者,吐蕃这样做事,不是一两回了。想来那年他们骚扰边境,让我还差点嫁到那个地方。 “跟人斗嘴,认错服输、见好就收也不算什么[r3] 。但谁都有不能触碰的东西,嘴上吵吵,动刀子害人就不对了。抢安西四镇,就是动了真刀真枪。朝臣说,那片不毛之地不值大动干戈,是只看见现在派兵去,又要粮草又要银钱,却无实际的好处。可是以后呢?疆土即国祚,没有江山谈何社稷。留下安西都护府[r4] ,便是给子孙无穷光阴与无限可能,去缔造属于他们的功业。也许数年或数十年无法见到成效,却有福泽万代的伟绩。次者,安西不稳,百姓苦之久矣。我大周驻边平患,守护一方百姓,即使食户不多,也不丢下一个,尽显□□风范。安西的百姓,也会自然归附大周。现今国力强盛,国库充盈,又不是没那派兵的能力,怎么倒自己放弃了。这样吐蕃免不得以为我们软弱可欺,得寸进尺——” 武曌哈哈大笑:“月儿和谁学的,口齿越发伶俐了。” “阿娘谬赞了,女儿比上官才人还差得远。以后要多向她请教才是。”她说着,对婉儿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来。 “公主过奖。申辩议论的事,还是公主更胜一筹。”婉儿说完便低下头,仍旧看自己面前的折子。 武曌这边赞叹着,也许真是有母必有子。从小将她按相夫教子贤妻良母教的,这么些年,从未让女儿插手过半件政务。这头几件事,说的头头是道,做的手段高明,实在难得。太平自己心里也奇怪,觉得有些好笑。她曾经根本不关心朝政,听一个扬州府进贡的事都厌烦,真正做起来,却顺风顺水得心应手。也不知是哪里变了。 她看向婉儿,看她蘸笔、研墨,一丝不苟。太平想起在内文学馆的时候,这就是她渴望的模样。看着不久便有些出神,竟然口干舌燥起来。手边一盏茶,拿起咕咚喝了下去,不曾想茶放了半日,已经冰冷。晨间来得太早,受了风寒,冷茶一激,胃疼又犯了。 都说西施捧心,方才知道西施的难处。胃里翻滚起来,她赶紧起身,来不及请辞,三两步冲出殿门外。 婉儿听见声音,抬头只见太平跑出去,又看一眼武曌。武曌也凝眉望向外边。 “公主怕是身子不适,臣过去看看,免得出什么事。”婉儿微微低头,起身跟出去。 胃疼得直不起腰来,太平干呕着,隐约看见侧边有人走来。 她连忙抬起胳膊,宽大的衣袖遮住半边脸庞。 “别……别过来。”尽管接不上气,她还是努力说出这句话,尽量让她能听清,“别过来。” 她轻轻喘着气,胃疼稍好一些,却没有完全过去。突然感到有人轻拍她的后背,温柔极了,像在哄孩子入睡一样。心中一惊,转头看去,果然是婉儿。 “你——” 婉儿终究不忍。棋语的话犹在耳畔,她是因为自己,才把身子弄成这样的。“求求你对她好一点”,那天棋语对她说,哽咽着说。 好一点。那就……好一点。 婉儿抽出袖中丝帕,弯腰,替她擦了嘴角。玉指青葱,在帕间若隐若现。婉儿动作很缓,很细致,如同那日为她点唇一般。她的身体不自觉颤动了一下。 “别动。”那嗔怪的语气,认真的神色[r5] ,太平呆呆看着她。身边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。她怎么会这样美好,这样温柔。这样的人,离自己有些近了,只想紧紧抱住,想抚摸,想感受她的气息。 那一瞬间,太平觉得自己不痛了,一点都不痛。 “婉儿……我是前几年饮酒过甚,落下胃不好的病根。天气大寒,冻得又发作。我不是——我根本没有……” “你解释什么,”婉儿把丝帕交给身后宫女,淡淡道,“和我有关么?” “书韵,把公主带去——带去我的居所好好休息休息,弄些热的羹汤给她。明白么?”她向宫女交待几句,转而对太平说,“公主,臣一会儿告诉棋语,叫她也过去。臣先回政务殿,不奉陪了。” “婉儿,我都病了,陪我过去嘛。” “臣还有政务在身,恕难从命。” “那我陪你回政务殿。”太平显得有些固执。 “不行!”她横眉,“你身子不好,必须休息。书韵,把公主带过去。” 婉儿知道,